
系统完整性:用户态、内核态与系统调用
系统完整性要解决的问题是:普通程序可以运行,但不能随意破坏操作系统、硬件和其他进程。
核心手段有三类:
- CPU 运行模式;
- 特权指令;
- 内存管理和中断机制。
先把这一节的边界说清楚:这里的“中断”在视频里有时被泛化使用,实际教材里通常会区分 interrupt、trap、fault、system call。它们都会让 CPU 转入内核控制流,但触发原因和返回语义并不完全一样。
指令集和特权指令
CPU 指令集中有些指令太危险,不能让普通程序随便执行。例如:
- 修改页表;
- 关闭中断;
- 设置定时器;
- 直接访问 I/O 设备;
- 切换运行模式;
- 修改内核关键寄存器。
这些指令叫 privileged instructions。为了限制它们,硬件必须支持不同运行模式。

普通应用运行在用户态,只能执行安全的普通指令,例如移动数据、复制数据、算术运算、浮点运算、位运算、条件跳转和循环。
用户态和内核态
CPU 内部会有某种模式位或特权级字段,用来表示当前处于用户态还是内核态。不同架构叫法不同,但思想一致。
| 模式 | 能做什么 |
|---|---|
| User Mode | 运行普通程序,不能直接控制硬件和关键系统结构 |
| Kernel Mode | 运行操作系统内核,可以执行特权指令 |

这种隔离不是操作系统单方面约定出来的,而是硬件执行指令时就会检查权限。用户态程序如果执行特权指令,CPU 会触发异常,把控制权交给内核。
中断、异常和陷入
CPU 执行程序时,程序计数器指向下一条要执行的指令。某些事件发生后,CPU 会暂停当前执行流,跳转到预先设置好的内核入口。
这些事件常见地分为:
| 类型 | 来源 | 例子 | 特点 |
|---|---|---|---|
| Interrupt | 外部硬件 | 定时器、键盘、磁盘、网卡 | 和当前指令流不一定有关,通常是异步的 |
| Trap | 程序主动进入内核 | 系统调用、断点 | 当前程序有意触发,通常是同步的 |
| Fault | 当前指令执行出问题 | 缺页、除零、非法访问 | 内核处理后可能重试这条指令,也可能杀死进程 |
定时器中断让操作系统能够周期性重新获得 CPU 控制权。没有定时器中断,用户程序如果进入死循环,抢占式调度就很难成立。
MMU 和内存保护

MMU 是 Memory Management Unit,负责把虚拟地址转换成物理地址,并检查访问权限。
内核通过特权指令配置 MMU:
- 哪些虚拟地址映射到哪些物理页;
- 哪些页可读、可写、可执行;
- 哪些页只允许内核访问;
- 用户态是否允许访问某段内存。
这就是为什么普通进程不能覆盖中断处理程序。中断处理代码所在页面属于内核地址空间,用户态访问会被 MMU 拦下。
如果用户进程能直接改中断处理程序,它就可以在下一次中断时劫持内核控制流,整个系统安全性会崩掉。
系统调用
普通程序不能直接操作硬件,但它确实需要读文件、分配内存、创建进程、访问网络。解决方法是系统调用。
还要区分两个层次:
- API:程序员调用的库函数,例如 C 标准库或 POSIX 函数;
- system call:真正进入内核的二进制接口。
很多 API 会包装系统调用,但不是每个库函数都会进入内核。例如 printf 可能先写用户态缓冲区,缓冲区刷新时才调用 write。

系统调用的基本流程:
sequenceDiagram
participant U as User Program
participant CPU as CPU
participant K as Kernel
U->>CPU: 准备系统调用号和参数
U->>CPU: 执行 syscall / trap / svc 等入口指令
CPU->>K: 切换到内核态并跳转入口
K->>K: 检查参数和权限
K->>K: 执行内核服务
K->>CPU: 返回用户态
CPU->>U: 用户程序继续运行系统调用是受控入口。用户程序不是直接进入任意内核代码,而是只能进入操作系统暴露的固定入口,由内核检查参数、权限和资源状态。
驱动程序

驱动程序是控制特定硬件的软件。因为控制硬件通常需要特权指令、DMA、I/O 端口或 MMIO 权限,传统驱动一般运行在内核态。
现代系统也存在用户态驱动或微内核式驱动模型,但它们仍然需要内核授予受控权限,不能绕过硬件保护机制。
用户程序需要硬件时,不直接操作设备,而是调用操作系统接口。内核再通过对应驱动完成实际操作。
例如读磁盘文件:
user program -> read() system call -> kernel VFS -> filesystem -> block device driver -> disk controller这样做的意义是把硬件细节和危险权限收在内核里。普通程序只拿到受限制的接口,不能随意改设备寄存器或破坏其他进程的数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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